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有话直说 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致敬新闻人

今天滚君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。

它是发生在美国波士顿的真人真事

后来被改编成电影,拿下了2016年奥斯卡最佳影片。

《聚焦》。

豆瓣评分8.8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。

当年在波士顿,至少有249名神父性侵过儿童。

而这些丑恶行径从上世纪开始,一直持续到21世纪。

有些受难者都已经老死、病死了。

神父们却依然逍遥法外,安然无恙。

截止2002年,只算活下来的受害者,就超过1000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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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神父隐藏的够好,大家都不知道吗?

完全不是。

受害者的家人知道;

受害者的心理医生知道;

律师知道;

警察知道;

连法官也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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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是没人去制裁他们。

没人敢去。

没人愿意承担和教会对着干的后果。

那些受害人,少部分也会起诉,但走到最后,都会不了了之。

更多受害人只能私下获得少量赔偿,连上法庭的机会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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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2002年,波士顿环球报的《聚焦》专栏,用一篇深度文章,将教会几十年以来的惊天丑闻彻底公布。

之后一年时间,《聚焦》专栏接到了无数受害者电话,发表了近600篇持续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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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专栏几乎改变了美国人对宗教的态度。

以前他们是毫无保留的相信教会,相信神父。

现在,只要神父抱一下自己的孩子,他们就会本能的产生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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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界是黑暗的,只需一点点光亮就足够让人兴奋到尖叫。”

这是我看完一部电影最想说的话。

只有被揭露出来的这些神父有问题?

只有波士顿这一个市有问题?

只有西方存在性侵儿童的问题?

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
在世界各个角落,还有更多邪恶我们无从得知。

但总有一些人敢于承担风险,在黑暗中,掌一盏微弱的灯。

在这个故事里,他们是记者,是新闻人

用手中的笔书写了一段传奇。

他们不是什么英雄。

他们只是平凡的普通人。

(以下严重剧透,请酌情阅读)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 

第一个重要人物就是该报社的总编。

他从外地空降而来。

刚上任就准备大干一场。

他找到报社领导,要针对某一件儿童性侵案,起诉天主教教会,以便拿到相关档案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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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导表示,他们报纸的一大半用户都是天主教徒,而现在居然要去起诉教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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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编面无表情,只冷冷地回了句:

“他们会感兴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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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编打响了第一枪。

接下来,四位关键记者登场。

他们都属于报社里的一个独立团队,专门负责《聚焦》专栏。

平时调查的新闻严格保密。

除了报社领导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

他们开始收集证据。

手段一,采访各种受害人。

手段二,采访经手过相关案件的律师。

手段三,起诉天主教教会,拿到关键性材料。

首先他们找到了一个组织。

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被神父侵权过的受害者。

他们走到一起,努力维权。

其中一位接到电话,带了个箱子来到报社。

他已经不是小孩了,而是发际线不保的中年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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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箱子里拿出自己11岁时的照片。

很冷静地说出了当时性侵他的神父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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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告诉记者,神父作案的相关信息:

1、不挑男女,只要是小孩,都有可能;

2、挑选穷人家的小孩,这样更容易得手、更容易脱罪;

3、不是一次,而是从小慢慢培养,常年性侵;

4、给孩子造成的危害不仅是肉体上的,还是精神上的、信仰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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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他扔出了一个爆炸性的信息:

神父性侵孩子不止在波士顿,全美国,全世界都有。

而且只算波士顿,他就知道有13名“人渣”神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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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都惊了。

本以为只是个案,没想到有13个!

他们对于这个大新闻有点兴奋,但也半信半疑。

要先查查这个受害者有没有骗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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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调查一步步突破了记者的想象。

他们打电话采访与之相关的精神治疗师,询问:

“波士顿有13名,这个数字合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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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回复说:“不太合理”。

“我觉得少了。”

据他掌握的信息,100个神父中至少有6个性侵过儿童。

记者大致算了一下,如果这样,波士顿就有90名“人渣”神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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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反问“这可能吗?”

对方再次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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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,四个人彻底傻眼。

倒地一口凉气。

没有任何兴奋。

沉默。

沉默。

仿佛眼前有一个漆黑的深渊,他们站在旁边,深不见底,手足无措,呼吸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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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内心深处突然意识到,这下玩大了。

就凭他们这几个记者,去扳倒90位神父?

开什么玩笑?

90意味着他们不是和神父做对,而是和整个教会。

如果继续调查下去,不就是找死吗?

但这些担忧,大家全部都只放在了心里,没有一个人提。

总编再次出场,直言他们就是要针对整个体系。

干死那帮畜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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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开始根据有关名单一一排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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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,人肉在海量的资料中找出有嫌疑的神父名单。

在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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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图书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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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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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终于弄出了大名单。

87人。

和精神治疗师给出的数字非常接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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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眼见到这个数据,他们愤怒了。

这么多年,全市得有多少人受到过神父的伤害啊!

他们重新找到当初不肯合作的律师。

直接威胁,如果他不提供神父名单,他们就要写文章揭露黑心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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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位律师帮助神父私下搞定受害者,并抽取1/3的佣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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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在程序上没问题。

但在道义上,属于为虎作伥。

有些罪恶,法律就是管不了。

因为它依据的是冰冷的条例。

这些条例的解释权不在普通人手里,在律师手里。

好律师在谁手里?

很明显,在有钱人手里。

而新闻依据的是人心善恶。

它可以收拾那些法律上的漏网之鱼,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 

这四人开始分头寻找受害人。

其中有一位年轻人,刚开始不想实名接受采访。

因为他刚生了小孩,不想让孩子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以前被性侵过。

但是聊到最后,准备出门,他对记者愤怒地说道:

“你可以用我的真名。”

“不用谢我。一定要惩办这些人渣,行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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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把我感动哭了。

这些受害者不是不想反抗。

而是这么多年,他们早已绝望。

他们的父母,他们的朋友,他们的老师,大都信教。

都劝他们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
可有谁真正在乎他们内心的感受?

在乎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?

其中另一位年轻人说,当侵犯过他的主教来到家里,妈妈还请他吃饼干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宗教对于普通人,是绝对的权威。

对于统治阶级,是控制普通人的工具。

四位记者,一方面得到的证据越来越多,一方面受到的警告也越来越多。

某位朋友劝他们说:

“对方可是教会啊!你看看这些好人为城市做了多少贡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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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人开始挑拨离间,提醒记者,刚来的报社总编为什么要死盯着神父。

因为他想搞大新闻,想升职加薪。

因为他不是本地人,不会在意这个城市的死活。

而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波士顿人,他们要为整个城市着想。

大家瞧瞧,这是听起来多么有道理的一段话。

简直无懈可击。

但伟大是罪恶的保护伞吗?

罪恶就是罪恶。

它见不得光。

它臭不可闻。

如果说因为神父对城市有贡献就不追究他们的罪恶,那这个世界的道德、法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

很快,记者们又找到了证明大主教包庇神父的证据。

这是铁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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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开始写文章。

准备收网。

(电影情节比我写的复杂很多,但为了阅读方便,我只做简单处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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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圣诞节临近。

写到一半记者心烦意乱。

走到附近教堂。

里面的孩子正在唱着圣歌。

家长们坐在下面虔诚地听着。

神父就在一旁,纯洁的白衣,一尘不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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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这一切,他眼神忧伤。

也许此刻他很犹豫。

甚至害怕。

无奈。

愤怒。

五味陈杂。

但不管怎样,他要把这篇文章写完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很快,总编最后一次召集团队。

准备马上定稿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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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鼓励大家说:

“有时候很容易忘记,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黑暗中摸索,突然间灯亮了,每个人多少都会面对些责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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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每一个人都很棒。”

“这种报道才是我们干这行的原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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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这一幕,是整部电影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
深夜。

报纸印刷机器飞速运转。

一如往常。

印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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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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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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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上路了。

这些报纸将在几个小时后,引爆全城。

揭开一个被隐藏几十年的恶行。

这些恶行,和所有市民相关。

他们有的人是直接受害者。

有的人是受害者的亲人、朋友。

而更多人将面临信仰崩塌的痛苦。

因为宗教是他们一辈子最最坚定不移相信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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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波士顿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《波士顿环球报》。

2002年1月6号这一期,终于看见了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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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部开始不断接到受害者的投诉电话。

2002一整年,他们连续追加报道了近600篇文章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此后,全世界各地都曝出了神父性丑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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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地区包括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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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页列表显示完,电影到此结束。

导演完全没有拍群众看完报纸后的激烈反应,便戛然而止。

冷静而克制。

据说当年在电影院播放完,很多观众都起立鼓掌,表示对片中记者们的敬意。

我也不会再多评价什么。

唯一想说的只有一点。

在报社的600篇文章全部发布完后。

2002年12月,波士顿大主教终于顶不住舆论压力,辞职。

他被调回了罗马圣玛利亚焦雷大教堂。

而这是世界上级别最高的罗马天主教堂之一。

性侵儿童都没事,正义到底要迟到多少年?

正义真的只会迟到不会缺席吗?

世界是黑暗的,只需一点点光亮就足够让人兴奋到尖叫。”

不管如何。

致敬所有新闻人。

特别是现在仍在抗疫前线的。

你们的文章,刺破黑夜,照亮世间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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